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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8日

挥开了破翅膀,学着去起飞

我把黑色的羽毛捡起来;握住“空气元素”;黑鸟在黑夜最黑时唱起来,学着飞起来……

我把黑色的羽毛捡起来;握住“空气元素”;黑鸟在黑夜最黑时唱起来,学着飞起来……

在半空中生长的东西会落到地上,比如樱花花瓣,又比如黑鸟的羽毛。前几天,我在马路边上看见了它们。

那根黑色鸟毛也许来自一只八哥,也许出自一只乌鸫(“鸫”字的读音和“冬”字一样)。在我家这儿(崇明岛上),人们把“乌鸫”叫成“乌春”。

鸫类鸟很喜欢在地面上(尤其是田间地头)走来走去,是热爱行走的飞行动物。

蹲在那儿,拍摄了花瓣与鸟毛后,我抬眼看了一下:天空干净极了,没有清明时节的昏昏然——不会催人断魂,但会使人恍神——黑鸟没有悬停在空中,早就飞掉了,也许已经飞到了崇明岛的尽头;视线旁边,浮现正在掉花的樱树——它彰显了现实世界里的流变感——当樱花落尽后,人们会认不出它——我也认不出。

转回目光,朝着马路的另一端看过去,见到了一种蓝光,是比天空之色更为鲜艳的色彩,出自一件制服——有位环卫工人在扫马路,以晃晃悠悠的姿态……在他的大扫帚的摆布下,花瓣们正在旋转出第二轮的“死亡之舞”——当然,我看不见那些🌸;我展开了“脑补”……

如果我什么事情也不干的话,那么十几分钟后,这边鸟毛和花瓣都将从地表消失。而我想将鸟毛据为己有,让它暂时不要成灰或入土。

有时候,我想抓住一些空中的东西,即便它们已经跌了下来。我想握住与“风”有关的事物。

小时候,爸爸跟我谈到了死,也讲到了“风”:人要死时,会伸手乱抓,像是要去“握空气”

从这现象里,爸爸归纳了一种认识别去试图“握空气”,不要对着虚空的东西伸手,那会招来死亡,很不吉利。

我曾认为爸爸的话没啥问题。成年后渐渐知道,他的话往往悬空的,由很多气态的意见和概念凑合起来。

他的话,现在已经无法被我握住。我把它们吹开了。一句句地吹开了。

那枚羽毛很轻、很轻……

握到它的最初霎那,我的手也仿佛更加灵活了一点——某些身体的重量似乎逃逸了出去。

这感觉,是反现实的,仅仅持续了两到三秒,就完全退散,再难复现出来。也就是说,无论我怎样摆弄羽毛,轻盈感都没能再度掠过我身。

回到家中,羽毛首先被安顿在不再散发出香气的威士忌酒瓶里。(从口袋里掏出时,羽毛露出了不平顺的姿态,而在几天后的现在,它已回复了坠地时的姿态。在本文的最后,你会看见“恢复”后的羽毛。)

在空瓶子的旁边,我摆上了一张象征着“空气元素”的卡片。那是塔罗牌里的“宝剑首牌”(Ace of Swords)。某些时候,它代表了决定下来的,穿透性的力量:一种意志;一句推动了很多事的句子……

爸爸得知拿回了一根不卫生的毛,马上说话:为什么把垃圾带回家?(这其实是一句反问句,不是疑问句。)

我想回答说:为了“捕风”,为了“握住空气”啊;也为了摆拍一些照片😄。而事实上,我什么也没说。

在我家,“对话”往往会造成噪音,因为至少有一个人根本不想对话。

而在家外,也就是说,在社会中,情况不见得更好……许多时候,我觉得自己活在一个“缺失了很多语言”的时空里,那是一个何其唯物的、太过“贴地”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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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22日

捉黄雀的事实及联想

Φ

前年,家乡还没变成禁猎区。

那年,和那之前的每一年里,某类男人会在入秋时蠢蠢欲动。他们昏睡已久的激情,因黄雀的迁徙,而醒转。

我这个人,不是这类男人。我不善捕猎。也无心猎捕。我比较被动——在某些地方。

爸爸渴望变成那类人——捉动物的能手。比起捉老鼠,爸爸更加向往逮黄雀。

爸爸渴望了若干年了,却一直不曾开展行动……爸爸不是那种雷厉风行的人物。他会辗转反侧,再三念叨,然后一无所成——我遗传了这一点。

一切渴望都有尽头——这是人间的大原则。

在亲手捕捉黄雀方面,爸爸可以心安理得地啥也不干了。因为如前所述,政府下达了律令了。家乡已经于一夜间,成了“完全的禁猎区”。

区内的男人们,尽管可以继续杀猪、宰羊、拍苍蝇或灭鼠,但被禁止捉鸟了!

任何鸟,都不能捉!——天鹅自不必说,麻雀也不可被侵犯。

如此这般,群鸟在某些方面的自由,就超过了本区中的男人们。比如说,它们可以从西伯利亚飞往东南亚——从一个可以用twitter的地方,飞到另外一个可以用twitter的地方……而本区的男人们,半数以上,都不认得那个twitter上的“蓝白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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