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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

2019年11月14日

白痴风,在你的唇齿间吹送

“你是白痴啊宝贝,真奇怪你还知道怎么呼吸”

“你是白痴啊宝贝,真奇怪你还知道怎么呼吸”

《白痴风》(Idiot Wind)是一首歌曲,它被创作者公开演唱了55次——从35岁时开始唱起,唱到51岁(平均下来,半年不到就唱一次),之后没再唱过*

《白痴风》有点长,从头到尾唱一遍,会耗时七分多钟。

刨开歌词和唱腔,只留音乐的话,那曲子就未必耐听了。它的变化不多,含有两个歌节和一段副歌——三个成分反复发声,造成了“白痴风”。

歌词和唱腔相当要紧,听《白痴风》的时候,得听见它们才好。我翻译了《白痴风》的歌词,等会儿你会看见。

《白痴风》属于鲍勃·迪伦。最早出现在唱片《轨上血》(Blood on The Tracks)中,是其中的“第四轨”。

《轨上血》是有“叙事性”的。如其标题,它有点残酷,里面的歌曲被统摄于一类概念之下:浓情蜜意已趋完结,余下的可能是恨意,其中兴许渗出一点儿爱的余晖,那会映出真心。

制作该唱片时,鲍勃·迪伦的婚姻已经破裂了。少年得志的他,当时还是老青年,本性中的不稳定的因子依然要作祟下去——这点显而易见,非常鲜明,甚至有些可贵。

当时的迪伦,想搞出一张“契诃夫式”的唱片。

了不起的契诃夫善于创造故事。他传达出苦闷的感受,促使我们变得有点真诚——即便那些真诚是于事无补的,不久就会完全寂灭。读契诃夫时,敏感的人会在恍惚之中增长一点点善意。而听到一些歌曲时,类似的效果也是存在的。

我认为,仔细地听过《白痴风》的人,会避免变得太过“白目”。《白痴风》让人感受到爱,也感受到恨。从中可以听见声嘶力竭的咒诅,也会听到近乎于嗟叹的、蕴含着深切情谊的段落——前者太多,后者偶现。

《白痴风》会掀动一些东西——它们交织在已经作废的现实之中。

对许多男人来讲,人间存在着多重的轨道,其中运行着多种的情理。

虽然《白痴风》中所讲的是浓情蜜意的崩解,但在巨大的恨中,却也带有难以破除的爱。这一点,很难不被人听见,尤其是到了歌曲的最后。

《白痴风》中谈到的男女关系(或者说“情侣间的关系”)是会让人唏嘘的。当你因此而动动嘴巴,或者碰碰牙齿的时候,“白痴风”就会吹出来了……

宝贝啊,我们是白痴。奇怪的是,我们还懂得如何呼吸!

我们无法拆解爱恨。种种愚痴,致使我们活在此世。宝贝啊,我们都是白痴。

请看《白痴风》的歌词。

*:数据来源是鲍勃·迪伦的官方网站。


有人把这塞给我
他们正把故事栽培到报纸里
管他是谁,我都巴望他们已经快快砍了它
但他们何时会乐意,我只好瞎想
他们说我崩了名叫格瑞的男人
带他的老婆跑到意大利
她继承了一百万美钞
一等她死掉,票子就归我
要是我交了好运,是会情不自禁

Someone’s got it in for me
They’re planting stories in the press
Whoever it is I wish they’d cut it out quick
But when they will I can only guess
They say I shot a man named Gray
And took his wife to Italy
She inherited a million bucks
And when she died it came to me
I can’t help it if I’m lucky

人们总在看着我
而他们只是不晓得该怎么做
他们的心中塞满大大的想法、图样,和扭曲的真相
就算是你,昨天你也忍不住问我它在哪里
不敢相信在许多年后你比他们还不认识我
甜美的淑女

People see me all the time
And they just can’t remember how to act
Their minds are filled with big ideas, images and distorted facts
Even you yesterday you had to ask me where it was at
I couldn’t believe after all these years you didn’t know even me better than that
Sweet lady

白痴风在吹动,在你每次动动嘴巴的时候
就从便道上刮下来,一路朝南送
白痴风在吹动,在你每次动动牙齿的时候
你是白痴啊宝贝
真奇怪你还知道怎么呼吸

Idiot wind blowing every time your move your mouth
Blowing down the backroads heading south
Idiot wind blowing every time you move your teeth
You’re an idiot babe
It’s a wonder that you still know how to brea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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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20日 Sticky

挥动超蠢的风

有关友谊、音乐、天真、身体与空气的故事……

有关友谊、音乐、天真、身体与空气的故事……

1:

仿佛抽去身边的空气;没人再跟我念叨蠢言蠢语

多年前的有段时间里,我的外系校友,住隔壁寝室的傅洋,常对我念叨一句超蠢的蠢话。

面对那话,我心花怒放过,接着火冒三丈,然后再三嫌烦。现在让我忍住不爽,重复一下那句话:

“记住,我要在你的婚礼上,弹一首独一无二的钢琴曲啊!”

*

听起来不错?荡漾着友谊、回响着未来的感情……那是对你而言。对我来讲,这话相当没劲。

有两个原因交互作用,使之成为屁话。原因都挺简单明了。

原因之一: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结婚?

原因之二:傅洋这个人,怎么可能理解啥叫“信守诺言”?

我早和傅洋坦白了,还重申了N回——在一个学期里,隔半个月便再提一下,像是天气播报员宣布“新节气”的来临那样:我不“喜欢”女的;要去“做爱”的那种“爱”没法实践;乃少数派,恐怕长期单身,会独行于人生的荒原的;由此,必然特别地珍视友谊……

傅洋总是前听后忘记。

他无法理解以下这点:我在讲实话,不是开玩笑,更加不是念咒语。而实际上,傅洋不在乎别人口中的任何表示——我是花了一段时间,才渐渐地明白这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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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21日

电影让男皇后变呆了;听着狂想曲写呆故事

描述一位音乐人,让他的歌成为一篇故事的背景。那是我本人的“呆故事”,它出现在下半部分——可能是真的……

描述一位音乐人,让他的歌成为一篇故事的背景。那是我本人的“呆故事”,它出现在下半部分——可能是真的……

2017年上映的《波希米亚狂想曲》(Bohemian Rhapsody)基本上是传记与演唱会模仿秀的合体。

前几日我下载了它,看完觉得不很过瘾——甚至有点不开心。我认为这电影未免太“正儿八经”——传主的许多状态,似乎被电影的幕后之手矫正过了,投影映在幕前的东西,就显得很呆板——它会符合许多人的心里纹理,但不一定能够好好地展现那位“男皇后”!

这电影符合好莱坞的买卖规则和价值观,用了大大的IP,许多地方跳跃地很飘忽。反正,它让困难的身心感情变成一股藏头曳尾的副线,主线是歌颂和励志的叠合模式,外加一个人“对爱的觉知”之类的,苦兮兮的宣导。到了影片的高潮环节,即最后部分,完全是模仿秀,持续二十多分钟,而其“真本”就在YouTube上。

无论演员如何卖力,我总觉得,最后那段虽然高清、多角度呈现、音响爆棚,但不如去看真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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