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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

2020年9月5日

用头顶物的技术

不会损坏身体——被压垮之前不会;反而有点好处!

不会损坏身体——被压垮之前不会;反而有点好处!

你有“用头顶物的技术”吗?打出本段文字时,我在头上放了一不薄不厚的书——随着手指的跳动,书本发生微振,头皮有点酥麻。

“用头顶物”的好处之一是:可以稳定姿势;如果把眼睛凑近电脑屏幕,让脊柱弓起的话,头上的平衡就会瓦解,物件会滑掉。

顶到现在,才顶了两三分钟而已,我已经感到不舒服。

叫做“书”的东西,看上去没什么了不起的,其实很有分量——尤其是在我们这个不喜欢使用“轻型纸”的国度。

所以现在,让我晃荡一下脑袋,使那东西离我而去。蛮多时候,轻盈一点确实好一些——可以为此付出“弯下脊梁”的代价。

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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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24日

矢头保的男人

基本上,矢头保是历史上第一位将镜头聚焦于“男性身体”的日本摄影家。他的作品值得被重新评估,他的生命故事值得被讲出

基本上,矢头保是历史上第一位将镜头聚焦于“男性身体”的日本摄影家。他的作品值得被重新评估,他的生命故事值得被讲出

封面上的图像,出现在人像照片集《OTOKO》的第14到15页上。

《OTOKO》是半个世纪前的产物,在1972年时印出,不薄不厚,有一百多页。翻到最后,会看见英文小字,它们解释了标题的意思。

原来在日本话里,汉字“男”的读音是:o-to-ko。

《OTOKO》还有个副标题,比较正式,用英文写出:Photo-Studies of the Young Japanese Male(日本年轻男性的摄影研究)

《OTOKO》是个人作品,创作者叫矢头保 (矢頭保,やとう たもつ,Tamotsu Yatō)

并非真名实姓。其中的吊诡感呼之欲出:矢头,是箭头的意思;保,是保护。

矢头保要保护自己,他的身世在许多方面不清不爽。比如说,他的具体出生已经难以查证了:不晓得他的父母是干什么的,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哪一年出生。有些信息较为确凿——维基百科上说,矢头保在1973年时死了(未注明死因。在文本快结束的时候,我会呈现一份资料,说明矢头保的可能的死亡原因——也许,过分强劲的性爱要了他的命)

基本上可以断定,矢头保活了四十多岁。

在1960年代晚期,矢头保开始拍照。所以说,作为摄影师活动的矢头保享寿无多。

矢头保拍出了三本照片集。《OTOKO》是其中之一,另有一本《体道》,以及一本《裸祭》。

《体道》中拍摄的,是健美运动家。健美自西方传入,被战后的日本人接受。更早的日本男人不会推崇硬邦邦的大胸肌。《裸祭》中呈现的,是只有男性才可以参与的日本传统仪式:男人们(主要是年轻人)穿着兜裆布或者完全赤裸,挤挤挨挨地踏水而行、忘乎所以地登高拉拽,或者以迷狂的姿态抬着神舆……

基本上,矢头保是历史上第一位将镜头聚焦于“男性身体”的日本摄影家。他的三本影集均具有研究价值,也很有美感。

但他的影集基本上不会再版了,因为底片几乎全部不知去向。

底片为什么散佚了?这里存有“罗生门”:

有人说,矢头保的哥哥抢夺了遗物,将之藏匿或销毁。此位兄长早就与弟弟划清了界限,在弟弟活着的时候根本不露面。他认为弟弟的作品伤风败俗,与弟弟的人生一样龌龊可耻。

也有人说,矢头保根本就是独子,没有什么兄长。不希望底片存世的人,不是他人,正是矢头保本人。某种程度上,矢头保希望在死后抹淡其“摄影者”的身份。

在当时的主流社会里,矢头保的审美趣味和作品风格是另类的,甚至有点危险,难以被人公开悦纳;相反,人们会因矢头保的照片而失魂或失色。

也许,体育爱好者会被《体道》惊艳到,啧啧一番,陶醉一下;一些人类学家会因为《裸祭》而打开眼界。但摊开《OTOKO》时,更多的人难以立即说出积极的话来——《OTOKO》更加纯粹(不直接表现社会化的信息)、更具艺术表现力,也更私密、更色情。

《OTOKO》是矢头保的绝唱,出版一年后,他死了。

而在前一年(1970年),《OTOKO》中的一位模特以剖腹的方式轰轰烈烈地死去,过程相当骇人。该事件肯定影响到了矢头保,也许,它压缩了他的命。

矢头保将《OTOKO》献给这位先走一步的、自杀了的男人。在扉页上,我们会见到那个发光的名字:三岛由纪夫(了不起的小说家、戏剧作者、健身达人和行动者)

矢头保是三岛由纪夫的朋友。俩人结缘的过程比较奇妙,这点在本文靠后部分会另外展开,此处暂且按下。

等一下,我会展示《OTOKO》中的部分图像。此后,我会谈到更多和矢头保有关的故事——在疏影横斜的历史的幕幔下,存有部分闪光,即便微茫,也耐人寻味,甚至可以为我提供些许指引。

看图之前,让我们注意一下情欲。

*

我要邀请你,去凝视不加掩饰的身体。

我们会无法避免地,接触到浓浊的情欲——它们不可能在侧影中悉数消隐;相反,它们应当成为美感的重心。

情欲必须被看见!

对《OTOKO》而言,情欲是源点之一,而透过最最私密的欲望,我们得以看见一组明亮的群像,它们衍射着许多东西,使得异乡里的、往昔中的吉光片羽旋回到你我的视野里——以身体为载体——必须看见身体。

对我来讲,《OTOKO》的引力是强劲的。在墨香和花香之外——我想闻到体味,无论香臭。在《OTOKO》里,具有那种原始的、给人生命力的况味——非常充沛。

我把《OTOKO》发给一些好友,调查他人的意见。

一位年轻的男同志说:调子太老了,不能喜欢;一位性欲旺盛的异性恋老青年说:是有点美啊,但真心不喜欢胸大的男人;另一位异性恋者不声不响,只当没有看到;一位年纪已经不小的小姐掩面而去,厉声喝斥:真是恶心!(不知道她是在说照片呢,还是在骂我。)

*

《OTOKO》里的被摄对象全部都是日本的年轻男人,很多模特以裸体的状态入镜。

以今天的标准来看,《OTOKO》中的全部图像都是有点保守的——至少,关键位置均被遮挡掉了。

有一小部分照片,会更加鲜明和大胆地,表现了同性间的互动(近乎于和“性”有关的行动),但也可以说,它们只是记录了某种运动中的瞬间而已(比如搏击中的拉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联想,我不会发出那类照片。

《OTOKO》中交错展示了不同状态的男性身体——日常性的,和非日常性的(甚至是象征性的);粗犷的,和清秀的;与日本传统文化有瓜葛的(从服饰,脸型,或者背景环境来看),和更加身体性的(免去了一切社会气氛,专注于肉身的)

《OTOKO》是丰富的,情欲是其原点,但它不会拘泥于此。

请看矢头保的《OTOKO》的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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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10日

吸“冰”后的谈话

一位搏击者,遭遇了一对藏着“冰”的母女;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带有“印记”

一位搏击者,遭遇了一对藏着“冰”的母女;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带有“印记”

1:搏击者

“什么时候听到你的节目的?那时听到的内容现在还记着。 你说,有个小孩杀了人,是第一次杀人。回家时,他的裤管沾了烂泥,父亲看见,不声不响。原来提心吊胆的小孩感到了解脱,不再羞愧,新的体验直冲脑海:原本高大威严的父亲变得矮小了……那一期的节目名字叫什么?就叫‘第一次杀人’吧?”

“……我不记得自己做过那样的节目。”

“不可能,是你录的,也是你讲的,怎么会忘掉?”

“记忆就是这样,变来变去,会无中生有——你会记住一些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那时候,微信那头的他不响了。

但,只有两秒的静默,随后语音对话继续。前面的“悬疑”被他撂下了,没有对质和争执。或者说,他忽略了我的话,滤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他会说些别人无从质疑的东西——有关身体的感觉,以及内心的体验。两天之前,他使用了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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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4日

爱神的水果

会是“西瓜”吗?最好不是。可以是杏子,或桃子——紧实一点的桃子……

会是“西瓜”吗?最好不是。可以是杏子,或桃子——紧实一点的桃子……

1:

那时的同志;2005年的西瓜;伤心长镜头

2005年,我上大学了,那时没有属于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室友也没,但他有个台式机——从市区别地的家里搬过来——主机和显示器的后盖像是穿久了的内裤,透出黄黄的颜色。

早几年里,室友就是www世界的游民了,这让我羡慕。我这个人,直至高中毕业,才算真正触网,此前都被现实紧紧捆住,除了想象,够不到别的。

21世纪第一个十年的互联网,是另一维度的天地,与现实既平行又交织!而当下的互联网(或许是大尺度的局域网吧?),更加像是现实的副本,或增益版。就是说,两者似乎运转在同一秩序中,遵循比较类似的文化和制度——网络中的想象力由此消损了不少……

室友活用彼时的互联网,早在高中时代,就达成了我久久达成不了的愿望:找个对象。

室友使用BBS(网络论坛),结识了伴侣,对方是位上班族。他们的关系延烧了蛮久,直到我们上了大二,才消停了下来。

慢长的缠绵、高频度的性事——这些,曾是室友的骄傲!大一时,室友每周都会消失半天,去享受亲密时光……(当然,这些私事我一开始不可能知道。大概是在大三时吧,他终于没忍住,亲口告诉了我,语带骄傲。)

现在的他,或许会反复地品味彼时的甜美,又或许,已经彻底地舍弃了过去——室友是比较风风火火的,阴柔的男子;能再三再四地调整自己,也永远地爱着自己。

我们已经不再联系。

*

2005年秋冬,我的最初的大学室友使用BitComet程序下载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一些电影;也暗自搬运风格强劲的,SM式的G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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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20日 Sticky

挥动超蠢的风

有关友谊、音乐、天真、身体与空气的故事……

有关友谊、音乐、天真、身体与空气的故事……

1:

仿佛抽去身边的空气;没人再跟我念叨蠢言蠢语

多年前的有段时间里,我的外系校友,住隔壁寝室的傅洋,常对我念叨一句超蠢的蠢话。

面对那话,我心花怒放过,接着火冒三丈,然后再三嫌烦。现在让我忍住不爽,重复一下那句话:

“记住,我要在你的婚礼上,弹一首独一无二的钢琴曲啊!”

*

听起来不错?荡漾着友谊、回响着未来的感情……那是对你而言。对我来讲,这话相当没劲。

有两个原因交互作用,使之成为屁话。原因都挺简单明了。

原因之一: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结婚?

原因之二:傅洋这个人,怎么可能理解啥叫“信守诺言”?

我早和傅洋坦白了,还重申了N回——在一个学期里,隔半个月便再提一下,像是天气播报员宣布“新节气”的来临那样:我不“喜欢”女的;要去“做爱”的那种“爱”没法实践;乃少数派,恐怕长期单身,会独行于人生的荒原的;由此,必然特别地珍视友谊……

傅洋总是前听后忘记。

他无法理解以下这点:我在讲实话,不是开玩笑,更加不是念咒语。而实际上,傅洋不在乎别人口中的任何表示——我是花了一段时间,才渐渐地明白这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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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21日

电影让男皇后变呆了;听着狂想曲写呆故事

描述一位音乐人,让他的歌成为一篇故事的背景。那是我本人的“呆故事”,它出现在下半部分——可能是真的……

描述一位音乐人,让他的歌成为一篇故事的背景。那是我本人的“呆故事”,它出现在下半部分——可能是真的……

2017年上映的《波希米亚狂想曲》(Bohemian Rhapsody)基本上是传记与演唱会模仿秀的合体。

前几日我下载了它,看完觉得不很过瘾——甚至有点不开心。我认为这电影未免太“正儿八经”——传主的许多状态,似乎被电影的幕后之手矫正过了,投影映在幕前的东西,就显得很呆板——它会符合许多人的心里纹理,但不一定能够好好地展现那位“男皇后”!

这电影符合好莱坞的买卖规则和价值观,用了大大的IP,许多地方跳跃地很飘忽。反正,它让困难的身心感情变成一股藏头曳尾的副线,主线是歌颂和励志的叠合模式,外加一个人“对爱的觉知”之类的,苦兮兮的宣导。到了影片的高潮环节,即最后部分,完全是模仿秀,持续二十多分钟,而其“真本”就在YouTube上。

无论演员如何卖力,我总觉得,最后那段虽然高清、多角度呈现、音响爆棚,但不如去看真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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