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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24日

矢头保的男人

基本上,矢头保是历史上第一位将镜头聚焦于“男性身体”的日本摄影家。他的作品值得被重新评估,他的生命故事值得被讲出

基本上,矢头保是历史上第一位将镜头聚焦于“男性身体”的日本摄影家。他的作品值得被重新评估,他的生命故事值得被讲出

封面上的图像,出现在人像照片集《OTOKO》的第14到15页上。

《OTOKO》是半个世纪前的产物,在1972年时印出,不薄不厚,有一百多页。翻到最后,会看见英文小字,它们解释了标题的意思。

原来在日本话里,汉字“男”的读音是:o-to-ko。

《OTOKO》还有个副标题,比较正式,用英文写出:Photo-Studies of the Young Japanese Male(日本年轻男性的摄影研究)

《OTOKO》是个人作品,创作者叫矢头保 (矢頭保,やとう たもつ,Tamotsu Yatō)

并非真名实姓。其中的吊诡感呼之欲出:矢头,是箭头的意思;保,是保护。

矢头保要保护自己,他的身世在许多方面不清不爽。比如说,他的具体出生已经难以查证了:不晓得他的父母是干什么的,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哪一年出生。有些信息较为确凿——维基百科上说,矢头保在1973年时死了(未注明死因。在文本快结束的时候,我会呈现一份资料,说明矢头保的可能的死亡原因——也许,过分强劲的性爱要了他的命)

基本上可以断定,矢头保活了四十多岁。

在1960年代晚期,矢头保开始拍照。所以说,作为摄影师活动的矢头保享寿无多。

矢头保拍出了三本照片集。《OTOKO》是其中之一,另有一本《体道》,以及一本《裸祭》。

《体道》中拍摄的,是健美运动家。健美自西方传入,被战后的日本人接受。更早的日本男人不会推崇硬邦邦的大胸肌。《裸祭》中呈现的,是只有男性才可以参与的日本传统仪式:男人们(主要是年轻人)穿着兜裆布或者完全赤裸,挤挤挨挨地踏水而行、忘乎所以地登高拉拽,或者以迷狂的姿态抬着神舆……

基本上,矢头保是历史上第一位将镜头聚焦于“男性身体”的日本摄影家。他的三本影集均具有研究价值,也很有美感。

但他的影集基本上不会再版了,因为底片几乎全部不知去向。

底片为什么散佚了?这里存有“罗生门”:

有人说,矢头保的哥哥抢夺了遗物,将之藏匿或销毁。此位兄长早就与弟弟划清了界限,在弟弟活着的时候根本不露面。他认为弟弟的作品伤风败俗,与弟弟的人生一样龌龊可耻。

也有人说,矢头保根本就是独子,没有什么兄长。不希望底片存世的人,不是他人,正是矢头保本人。某种程度上,矢头保希望在死后抹淡其“摄影者”的身份。

在当时的主流社会里,矢头保的审美趣味和作品风格是另类的,甚至有点危险,难以被人公开悦纳;相反,人们会因矢头保的照片而失魂或失色。

也许,体育爱好者会被《体道》惊艳到,啧啧一番,陶醉一下;一些人类学家会因为《裸祭》而打开眼界。但摊开《OTOKO》时,更多的人难以立即说出积极的话来——《OTOKO》更加纯粹(不直接表现社会化的信息)、更具艺术表现力,也更私密、更色情。

《OTOKO》是矢头保的绝唱,出版一年后,他死了。

而在前一年(1970年),《OTOKO》中的一位模特以剖腹的方式轰轰烈烈地死去,过程相当骇人。该事件肯定影响到了矢头保,也许,它压缩了他的命。

矢头保将《OTOKO》献给这位先走一步的、自杀了的男人。在扉页上,我们会见到那个发光的名字:三岛由纪夫(了不起的小说家、戏剧作者、健身达人和行动者)

矢头保是三岛由纪夫的朋友。俩人结缘的过程比较奇妙,这点在本文靠后部分会另外展开,此处暂且按下。

等一下,我会展示《OTOKO》中的部分图像。此后,我会谈到更多和矢头保有关的故事——在疏影横斜的历史的幕幔下,存有部分闪光,即便微茫,也耐人寻味,甚至可以为我提供些许指引。

看图之前,让我们注意一下情欲。

*

我要邀请你,去凝视不加掩饰的身体。

我们会无法避免地,接触到浓浊的情欲——它们不可能在侧影中悉数消隐;相反,它们应当成为美感的重心。

情欲必须被看见!

对《OTOKO》而言,情欲是源点之一,而透过最最私密的欲望,我们得以看见一组明亮的群像,它们衍射着许多东西,使得异乡里的、往昔中的吉光片羽旋回到你我的视野里——以身体为载体——必须看见身体。

对我来讲,《OTOKO》的引力是强劲的。在墨香和花香之外——我想闻到体味,无论香臭。在《OTOKO》里,具有那种原始的、给人生命力的况味——非常充沛。

我把《OTOKO》发给一些好友,调查他人的意见。

一位年轻的男同志说:调子太老了,不能喜欢;一位性欲旺盛的异性恋老青年说:是有点美啊,但真心不喜欢胸大的男人;另一位异性恋者不声不响,只当没有看到;一位年纪已经不小的小姐掩面而去,厉声喝斥:真是恶心!(不知道她是在说照片呢,还是在骂我。)

*

《OTOKO》里的被摄对象全部都是日本的年轻男人,很多模特以裸体的状态入镜。

以今天的标准来看,《OTOKO》中的全部图像都是有点保守的——至少,关键位置均被遮挡掉了。

有一小部分照片,会更加鲜明和大胆地,表现了同性间的互动(近乎于和“性”有关的行动),但也可以说,它们只是记录了某种运动中的瞬间而已(比如搏击中的拉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联想,我不会发出那类照片。

《OTOKO》中交错展示了不同状态的男性身体——日常性的,和非日常性的(甚至是象征性的);粗犷的,和清秀的;与日本传统文化有瓜葛的(从服饰,脸型,或者背景环境来看),和更加身体性的(免去了一切社会气氛,专注于肉身的)

《OTOKO》是丰富的,情欲是其原点,但它不会拘泥于此。

请看矢头保的《OTOKO》的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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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10日

爱德华·阿尔比的《动物园的故事》

不是刺伤别人就是被别人刺伤,那是动物园里的常态;但我们不在动物园中

不是刺伤别人就是被别人刺伤,那是动物园里的常态;但我们不在动物园中

《动物园的故事》(The Zoo Story)是独幕话剧,剧中提及了鹦鹉和狗,但舞台上没有出现动物,只有两个男人。

戏快演完时,两位演员会如“动物”一般行动——被含混的冲动架起来,一方要死要活,一方左右不是,最后刺刀见血,戳出高潮,造成杀戮——不晓得是自杀呢,还是失手杀人……

《动物园的故事》里的关键道具是公园里的长凳——有人为了占据该凳,而催生了死……单看结局,突兀而荒唐,但综观全剧,很易看见相当现实的东西……

这戏,可以让人从“现实”的角度去体验,也可被阐释出许多散开来的意思——关于疏离、社交、沟通、对话、同理心、回应的责任、动物性、暴力、死亡,及性心理……

*

在《动物园的故事》的幕启之时,舞台上云淡风轻,一个男人独享纽约中央公园的长凳,孤身读书,周遭颇为空旷,看不到人流。此后不速之客溜达出来,上前搭讪。那来者含含糊糊地讲了一通后,想和坐着的男人好好聊会儿天。

他俩互不相识,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看书的那位四十开外,戴着眼镜,显得年轻;想要聊天的那位过了三十,身材曾经不错,如今松弛了一点,显不出邪性,绝不“油腻”。

听到对话的建议,坐那儿的男人略有犹疑,而后者,似乎料定会有如此的局面(吃定了对方,觉得那人不会真心实意地,愿意与之对话)。他的心中,有了模糊的计划,必须去讲话,要一边诱导,一边迫使对方,使之回应他。

这种挟持,一开始就裹挟着不安和不幸,却又非如此不可。

“聊天活动”便在半推半就、不置可否中发生,并发展下去了。

那是“不对称的对话”:一方说得来劲,某些时候近乎于喋喋不休,另一方呢,基本只是做着被动的、点到为止的响应而已。

许多时候,那年长一些男人感到麻烦,不知如何脱身才是,一直听下去的话,着实压力不小,好像这对话越来越不对头,疯劲儿越发不加掩饰了…… 而那年轻一些的男人,做足了预备,非要倾吐一些有点乱糟糟的私人故事不可——他不管不顾对方的感受,或者说,默认对方一定不高兴听他讲话,但他自己偏要说下去,往爽里说,越说越嗨……

他俩聊了什么呢?暂且按下,先说这聊天活动导致了如何的后果。

聊天持续了一个钟头(演完这戏,大约需要那么多的时间)。尾声时,原本在看书的那位于情急之中,抛弃了斯文,在错乱中发力,将另一位置于死地。

当时,那中年男人操起了一把长得不太好看的刀子。在推搡之间,刀子捅入了一方的心窝子。

这场发生在公共场合的、陌生人间的对话,何以催生了残杀?此问题,是连杀人者本身也万万想不通、搞不懂的。

反正,那杀人者一时半会儿间难以恢复理智了。确认对方已死之后,他惊惶万分,大呼“我的天”。

那时那刻,部分观众恐怕也会跌入震惊之中——命案猝不及防,欠缺因由,逼人迷乱——到底是他杀掉了他,还是他主动扑向他的刀口?观众不见得看得分明。而此中的暧昧,增强了全剧的魅力!

《动物园的故事》就在高潮过后的剧烈惶恐之中,突然结束了。

*

《动物园的故事》的剧本,完成于1958年。翌年,它在欧洲上演,到了1960年才回归剧作者的故国,进入百老汇演出(此前,美国的剧院经理不待见它)

之后,它收获广泛的美誉,渐渐成为剧场里的经典,其剧本本身,也成了经典的文学文本。

《动物园的故事》体量小巧、布景简单、只需动用两位演员,因此常被演出。在YouTube上搜索The Zoo Story的话,会跳出许许多多的演出录影——有的是小剧场里的实况,有的是学生的练习之作。

作为剧本,《动物园的故事》是爱德华·阿尔比(Edward Albee)的处女作。完成它时,阿尔比刚到而立之年。那个时间点,作为“创作生命”的开端可谓刚刚好。

《动物园的故事》也是爱德华·阿尔比的成名之作。他另有一部大名鼎鼎的剧作,叫做《山羊》,后者的核心的情节相当夸张。若你已经步入婚姻殿堂,也许会被《山羊》冒犯。

《山羊》里的核心人物,是个中产阶层的中年男子。他爱上了一只山羊,不单是心灵上的眷恋,还与那畜生开展了实打实的“人兽交”。变态之事在戏剧开端即已败露。家庭成员为此不得安宁,感到困扰,要对此开展行动——比如关起门来,好好聊聊、再聊聊。而所谓沟通,不见得总能摆平一些事情。人类的语言,有时候不顶用——不如山羊的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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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10日

吸“冰”后的谈话

一位搏击者,遭遇了一对藏着“冰”的母女;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带有“印记”

一位搏击者,遭遇了一对藏着“冰”的母女;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带有“印记”

1:搏击者

“什么时候听到你的节目的?那时听到的内容现在还记着。 你说,有个小孩杀了人,是第一次杀人。回家时,他的裤管沾了烂泥,父亲看见,不声不响。原来提心吊胆的小孩感到了解脱,不再羞愧,新的体验直冲脑海:原本高大威严的父亲变得矮小了……那一期的节目名字叫什么?就叫‘第一次杀人’吧?”

“……我不记得自己做过那样的节目。”

“不可能,是你录的,也是你讲的,怎么会忘掉?”

“记忆就是这样,变来变去,会无中生有——你会记住一些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那时候,微信那头的他不响了。

但,只有两秒的静默,随后语音对话继续。前面的“悬疑”被他撂下了,没有对质和争执。或者说,他忽略了我的话,滤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他会说些别人无从质疑的东西——有关身体的感觉,以及内心的体验。两天之前,他使用了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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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20日 Sticky

挥动超蠢的风

有关友谊、音乐、天真、身体与空气的故事……

有关友谊、音乐、天真、身体与空气的故事……

1:

仿佛抽去身边的空气;没人再跟我念叨蠢言蠢语

多年前的有段时间里,我的外系校友,住隔壁寝室的傅洋,常对我念叨一句超蠢的蠢话。

面对那话,我心花怒放过,接着火冒三丈,然后再三嫌烦。现在让我忍住不爽,重复一下那句话:

“记住,我要在你的婚礼上,弹一首独一无二的钢琴曲啊!”

*

听起来不错?荡漾着友谊、回响着未来的感情……那是对你而言。对我来讲,这话相当没劲。

有两个原因交互作用,使之成为屁话。原因都挺简单明了。

原因之一: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结婚?

原因之二:傅洋这个人,怎么可能理解啥叫“信守诺言”?

我早和傅洋坦白了,还重申了N回——在一个学期里,隔半个月便再提一下,像是天气播报员宣布“新节气”的来临那样:我不“喜欢”女的;要去“做爱”的那种“爱”没法实践;乃少数派,恐怕长期单身,会独行于人生的荒原的;由此,必然特别地珍视友谊……

傅洋总是前听后忘记。

他无法理解以下这点:我在讲实话,不是开玩笑,更加不是念咒语。而实际上,傅洋不在乎别人口中的任何表示——我是花了一段时间,才渐渐地明白这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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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22日

从柜子里,到台面上

从90后美国青年的“餐桌”,到意大利男人的激进实践,到我的室友的疑惑,再到白先勇的朋友的压抑、孤独和自由……时代在变化,一些地方,可以变得朗然……

从90后美国青年的“餐桌”,到意大利男人的激进实践,到我的室友的疑惑,再到白先勇的朋友的压抑、孤独和自由……时代在变化,一些地方,可以变得朗然……

这是《我的一餐》(My Meal),2019年里完成的画作,创作人叫Louis Fratino,是1993年时出生的小伙,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工作和生活。

路易斯的餐桌上,有两块煎蛋和一片面包(边上摆有香料植物,以及一颗小番茄)、一碗酸奶或者麦片粥(含有红色浆果),外加一杯咖啡(好像没加很多牛奶),它们合在一起,是寻寻常常的、朴素的很的早餐。

食物同餐具,只占桌面的一小块,其余各处,摊放着零头碎脑,显然都归个人所有,颇为随性地,存在在桌面上面;大剌剌地,呈现在你我眼里——对于主人来讲,它们大约是心灵上的小点心?《我的一餐》上面,也有“精神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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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11日

浴缸戏

1
他让我看看“浴缸戏”

什么是“浴缸戏”?首先,是指电影《天才雷普利》中的一个场景。

该场景中,名叫迪克的纨绔子弟泡在澡盆里,当然一丝不挂;雷普利是他的朋友,陪在边上,衣衫整齐,目光有点不自在。

洗澡水上,搁着象棋棋盘,棋子被微微碰触,边上的水龙头有时候会被拧开——下意识的小动作。

棋盘上的动态,其实并不重要;复杂的对弈,隐现在双方的心里——尤其是在雷普利的那边。

在简单的对话中,迪克会露出笑容,如其平时一样,混着天真、任性,和与生俱来的权力欲;雷普利会探测关系的边界,并提出一桩注定失败的请求:能否一起泡澡?

那时候,迪克的表情会板结,笑容被撤掉,顿挫数秒后,大大咧咧地起身,离开,腾出澡盆……这么做,让雷普利心灰意冷——涌现的东西,骤然偃息……

水纹波动时,雷普利的表情更加不自在——他没有径直瞧着迪克,而是借着镜子的反射,观察他朋友的裸体……

所谓“浴缸戏”,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迪克和雷普利,因为特别的原因认识,在某个阶段非常要好,但某种男性友谊不会持存。关系扭动,催生激情事件,致使后者把前者活活杀死,尸沉大海……

事实上,雷普利爱迪克——不止于兄弟之爱。此后,雷普利只能去做“反社会的自恋者”了……

这位深柜中的同性恋者、出生贫寒的无业者、爱好爵士乐和表演的家伙——在杀人之后,决定去发挥才智,充当“假货”。

他开始扮演迪克,偷换身份,竟骗过了许多人……

*

我的朋友LF,喜欢扮演。他把爱好变成了工作。

他专攻音乐剧,在剧场里演出,科班出生,唱功不俗,还能跳舞,业界有名,粉丝不少,形象很酷——我看多了,最初的激动就消失了一点点,不过只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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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5日

莽撞,谵妄,或“友情”:关于《印度之行》

中心事件——由石窟之行而导致的诉讼官司,几乎发生在全书篇幅的正中间,此事导致强烈效果,促成纷乱,使印度人士和英方的纠葛发酵,令东西方的人心对峙,然而官司本身事实上不了了之,因为控方当事人当庭撤诉了。

此位当事人,是位长相寻常(绝非美女)的英国小姐。她对平淡生活多有不耐,初到印度尚未随俗,要与地人直面接触,由此催生一场规模虽小,但气氛很盛的远足——参观石窟——当其独自进入无名洞窟时,觉得被性侵犯了(极度有可能是谵妄),并听见奇怪回音,此后耳鸣不绝,卧床休养,英国人士因此之顾,有了集体义愤填膺的理据,而愤慨同时也在印度穆斯林族人中疾速旋转。到了庭上,小姐在脑中回溯入窟后的感觉,却无法印证自己当初信誓旦旦报告出的体验,于是——当庭撤销指控。

有关这本书的蛮多评论,把眼观盯牢上述事件不放,甚至觉得它的所谓“中心思想”,就浮在这个荒唐的控诉中了。而我觉得,这样压制目光,是很偏狹的,因为:

全书篇幅不小,安排了名为《清真寺》、《石窟》、《神庙》的三大部分,类似奏鸣曲的三个乐章一样,如果只注意中间部分发生的响动,是否会让作者在其他部分安排的声音全部哑掉?假如小说只是为了印证一种无必要一说再说的意思(比如:殖民地人民和宗主国人民的不睦)它是否还有写作的必要呢?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和情,何必写出四百多页?小说又哪里来的经典性?作者岂不太“作”了?

我比较注意贯穿始终的人物阿齐兹的变化,并有一个特别的心思,认为这书在很大程度上,描述了“困难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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