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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

2020年10月3日

线路已老化,停止向电台和声讯台打电话

翻看报纸,寻找号码,打过去玩一下

翻看报纸,寻找号码,打过去玩一下

以前,人们读报纸;甚至会在报纸的底部或者中缝里找信息。

那个时候,上世纪的末期,我十来岁,没法预感“互联网”的威力——99%的男男女女和我一样缺乏想象力,不知道人与人的联系方式即将大变。

当时,“城市报”开始浮现。上海地区开风气之先,产生了《申江服务导报》。它们是花花绿绿的、厚厚的几叠纸;有时候有三十多版,有时候厚达一百二十多版;每周出版一次,售价一元;登载形式不拘的文章,讨论中青年们喜闻乐见的事;也会论说社会问题(当时的言论空间较之现在而言,其实更加宽敞啊);并且总会加塞一些鲜亮的铜版纸,上头印着如今或许已经不知所踪的、生死未卜的小明星们的全身照——他们刚刚收起憨憨的姿态,学会“扮酷”,但无论怎么故作老成和阴沉,也比TFboys来的更为阳光(私人记忆,不是真相——它“修正”了真实)……

一周又一周,“城市报”被输送到岛上的报刊亭,掀动外部世界,制造虚幻的真实,对部分儿童——如我——构成了性质不明的引力(实际上,儿童绝非其目标受众,白领们才是)

有时候,幼稚的我感到:报纸如同游戏场!并且觉得在未来,自己的文字兴许能够印在上面,会加入那热力朝天、周周不辍的游戏——在未来的十多年里,那类报纸会大行其道,并在2010年代里急速式微,如今已经灰飞烟灭了。而我,会在印刷产业的“至暗时刻”加入印刷产业,随后就失业了……

千禧年前,那个十来岁的我,常捧着《每周广播电视报》,钻研电台的栏目设置——我爱收音机。由于“近视”的关系,我被早早地剥夺了看电视的机会,故而从幼儿园开始,就与收音机为伴。

听多了,就滋生妄想,想在长大后做电台节目的制作者——不是主持人,而是坐在主持人背后的那个真正有想法和权力的人——后来,我弄明白了,他们基本上是同一个人,并且都不是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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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17日

如何以传统方式拨打电话?

很多人都忘记了:操起话筒,拨号,接线;单一时间,打给一个人……

很多人都忘记了:操起话筒,拨号,接线;单一时间,打给一个人……

早间见到文字新闻,说是某人同塔吉克斯坦领导人打了电话,当时没喝咖啡,眼光晃荡,发生误读,以为有人和“舒克与贝塔”里的“贝塔”沟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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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6月16日夜里,电视里播放了朝鲜人的铿锵陈词,说是当局把一幢肩负联络大任的大楼炸成了渣滓,如此,南部的“人渣们”可以领教到北部群众的战斗精神了……

这新闻声嘶力竭地喊出,让我觉得耳膜和脑子一并发疼——有些人,用操起刀子戳自己的姿态来震慑周遭。

不光炸塌了自己地盘上的楼房,南北的专线电话被切断了。——介绍那方面的消息时,荧屏上展示了一台看似相当笨重的机器,大概长成方盒子的样子,绿油油的,可以以45度的态势朝上翻转。

我看见:设备上边的壳子里镶嵌了一块屏幕,袖珍型(屏占比弱爆了),屏幕内露出一片森林和半块晴空,与Windows 98操作系统的默认桌面风格相仿;下面的箱体内放着几枚按钮,以及一个听筒。这样的设备,最好不要被潘多拉小姐拿到。

盒子里的听筒很老式,给人忠厚的错觉,握起来的话,一定很有操弄实体事物的感觉——由此滋生出把玩权力的滋味。当然,整个方盒子的方方面面都显得很是不入时。

那是给领导人通话用的设备?在线路未被切断时,一定有专门人员值守在旁,全天候的工作就是检查线路上是否出现了某种非同凡响的电信号,如同医护人员在观察一条已经颇为平直的心电图,时时担心病患突然从鬼门关里磕磕绊绊地爬回来。

反正,就是这样,有人打电话,有人炸楼,有人掐断热线。周边世界发生了这些事情。我这岛民,对这些事件均无意见。

我只是目瞪口呆地见识了一下新闻,脑子里空空如也,各种觉悟都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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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猛然意识到,电视里面的方盒子未必是一台让掌权者们对话的机器,也可能是一架发出号令,去催爆某些事物的军方设备。

就当它是电话好了。反正我这辈子摸不到它,也就不求甚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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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实体电话,认认真真地拨出电信号——上回干这事,是在何时呢?这问题,我无从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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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没做播客,想找朋友聊聊天——不聊文学和小说,而是撒开了胡说八道一通。但发现,自己不具备随随便便去呼唤人的权力

在朋友关系上,自己的表现说不上优秀。但我绝对不对此自责——年轻时,为此痛哭流涕过许多次了,如今心灵有了老茧,多了“钝感力”

以前我常常是那个炸毁心灵楼宇,主动切割抽象线索的人。如今我听之任之,得过且过了。

我会继续探索友谊的,以三十几岁的男人该有的派头……我想,在此时期,友谊的维系方式应该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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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电话时代。微信当道了很久了。本时期,人们已经适应了这种态度:语音、文字、图像等等,似乎无差,不会惊动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如果它们出自同一个账号的话。

过去不是那样。在使用电话的年月里,对应的一方会更加有义务去接听一下。不接的话,铃声叮铃叮铃地闹下去,也很闹心。而在微信上,声音可以被盖掉,一如整个人,可以被轻松地拉黑——或者仅仅摆在那边,不予理睬,当他/她是假的。

某些符号——比如头像——可以仅仅是浮动在显示器上的花样;它不会指向任何对象,不能碰擦任何身心……

属于我的花样,是黑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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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看了大型小说《2666》的开局。一上来,书中出现三男一女,都搞文学,都爱一个身份不详的德语小说家——后来出现了三角恋之类的身心牵绊。

他们居住在不一样的国家,分别是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和英国,认识后,发现聊得来,就常常打电话,不太计较电话费——在上世纪末期,那类行为被称为“煲电话粥”。

他们只能单线联系,无法启用“电话会议”模式。

也就是说,纵然四人的连线模式再是杂乱,但在同一时间里,必然有几个人无法参与到连线中去。这就制造了“时间差”,如此这般,局内人才可以拿捏多边形的情感

否则的话,各种力量多方多面地一股脑地冲进来,人人都杂七杂八地说一通的话,纵使情感不垮塌,唇舌(以及身体的其他部分)也会不能好好运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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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一对一地联系,甚于群聊。

我比较怕没有节制的,胡扯一通的所谓“三人行”……我认为讲话,就像是打小球,不要用玩橄榄球和踢足球的态势对待它。

所以我在人群里,就变成了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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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一副图画,人们在隔墙打壁球。我想搬开那面墙壁。但怕吓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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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在一些夜晚,我想触动一些装置,使得语言来回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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