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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

2020年10月9日

看到了奇怪的罪行

三桩罪行:想住监狱、抛下妈妈的头、顺势勒死儿子

三桩罪行:想住监狱、抛下妈妈的头、顺势勒死儿子

秋天来到前,看到了三桩奇怪的罪行。

其一发生在长江对岸的魔都,其二发生在海峡对岸的台湾,其三发生在我所在的岛上。

我通过三种不同的渠道,见识那些“罪”:1)上海电视台的夜新闻(黄金时段的播报)、2)YouTube上的政论(那边的动静无法轻易地穿墙而来)、3)岛上的法制宣传片(区级电视台的小栏目)。

第一桩罪有点像是滑稽戏。它是“很安全的“罪”——在它运作的时候,肉体没有感到痛苦物体没有被污损。

然而,“罪犯”却被判了两年零三个月的徒刑。

后两种罪,是很残酷的:砍掉了一个人的脑袋,勒紧了另一个人的气管,终结了两个人的性命。杀手和死者的关系很不一般:儿子砍杀了妈妈爸爸弄死了儿子

但是,那个儿子没有获罪,那个爸爸也被减刑了……

将三种罪并列起来时,我感到有点晕乎;而在回想独立的罪行时,紊乱感就会减低一点……

是不是这样:事情被孤立起来看待时,似乎总能得到一些说法,找到一些说得通的解释,而一旦交错起来看待,不同的说法和解释就会缠结在一起,进而扎住心眼——别扭的感觉由此而来。

下面简述三种罪行的轮廓——荒谬而惨淡的轮廓。

*

罪行一:要去监狱的女人如愿以偿,然后反悔

在青浦区(上海的市郊),年过半百的退休女子在金店里看货,请男服务员取出两条链子。

探头录下了此后的一分钟,那会是犯罪的全过程:那女子拿起金器,跑到店门口,此时服务员冲出,将她截住;她束手就擒。

犯罪行为,做算完了。

东西没被抢走,女人去警局自首。然后,她被判刑:蹲班房两年零三个月。

犯罪者在庭上说:(我)没有固定居所,想住到监狱里去。

电视上也出现了审理此案的女法官。她比较年轻,从容地向记者介绍:“了解下来哦,她是有退休收入,也是有积蓄的。(她)到市区住了五星级酒店,一共住了一个多月,把三十万积蓄全部花完了……”

电视上的信息差不多就只有那么多了——想要改变生活,住进豪华酒店,一个月花完了积蓄,感到接下来没有住处,想住进监狱,这就开展了必然被立即拿下的罪行,此后“如愿以偿”,住进监狱了。

晚间新闻的播音员说:经司法鉴定,犯罪者有完全行为能力。

并说:她感到后悔。

那时,画面上再次出现女犯。她面朝镜头(不面朝的话,也没什么差别,因为她的脸上只有一团浆糊状的斑块)讲出如下意思:进入监狱后,发现现实和想象中的有差别,所以后悔了。

她的语速很平稳,所说的信息虽然总体上很荒唐,但细节上却非常符合逻辑:因为感到“现实和想象有差别”,所以才后悔——监狱生活不如自己的预期——并不是因为犯罪行为本身而后悔。

我上网搜寻,在另一段新闻里看见了相同的报道。

但是,后一段的报道中增加了一层关键信息。播音员说:犯罪者患有一种叫做“恶劣心境”的疾病,但她仍然具有完全行为能力。

“恶劣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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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7日

同济路上的陌生人

几年以前的自己,和现在不一致,那时常在同济路上走。那路(从“杨浦区”捅进“宝山区”),相当无聊,风景缺缺。正是在那儿,我遇到了他:既是退伍军人,也曾因贩毒入狱。他风尘仆仆,疲态却不轻易露出。他预备直接睡在路上……我把他带回了租住屋……

几年以前的自己,和现在不一致,那时常在同济路上走。那路(从“杨浦区”捅进“宝山区”),相当无聊,风景缺缺。正是在那儿,我遇到了他:既是退伍军人,也曾因贩毒入狱。他风尘仆仆,疲态却不轻易露出。他预备直接睡在路上……我把他带回了租住屋……

上篇

Φ

2015年初秋,我在上海市东北方位的宝山区独居,不如现在这样拘束。

一个上午,我晃到菜市,买上一份《东方早报》(现如今,它已停刊一年零一个月,纸媒萧条,连报亭报摊也纷纷歇业),捏着新鲜且单薄的一叠纸,转去同济路上暴走,那一路段虽被高架罩着,却可谓开阔,装载集装箱的巨型车辆时而奔腾过去,路边的花草或许因此不停颤抖……

好一个单纯而空洞的早上啊。身后是“外环线”(上海城区最外侧的“分割线”,对“城区”和“郊区”的分野下达冷硬的裁决),沿路缺乏擦身而过者,如若一直朝前,就会逼近“宝钢”(超大型国营钢材企业),进而感觉到更加冷硬的气场。(2015到2016年,中国的钢材产业普遍不景气,“宝钢”要死要活,在裁员减薪,现在大概翻了身,炉子又旺了,可以撸起袖子干起来——所谓“市场”,就是这样神经质……)

仰头放歌,或就地匍匐,都不会被人侧目或白眼吧?——这样想着,以为自己占据着荒谬的“自由”:马路上,我是多余的粒子,风和尘,都不容纳我,却为我开道,让我笨拙地穿过;世界于我,似有若无——这份痴心妄想,是青春无多时的糊涂……

缺乏诗意,蠢得可以。

Φ

放空,毫不设防的时间里,有个男人晃进我的右眼边缘的视域,朝我贴近,同我并肩行进几步,几度转向我。我也几度看向他。(少有男人几度转向我,当然女人的话,更加不会那么干了。我更在意与在乎男人。)当他终于褪下墨镜,我立即被其纯真的眼光晒到。

久违的感觉——眼光纯度很高。

我们不认识。然而仅仅半小时过后,他会到我住处去,再在那边睡上一会儿。——他无处安顿身体,原本打算在路边卧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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