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了,工作任务没有下达,窝在租住屋里的我心生烦闷,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为啥社会忽然变太平了?治安长期“稳中向好”的话,人性如何释放?有血性的家伙们上哪儿去了?再这么绷着,我岂不得失业?

我希望社会不要那么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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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工作挺特殊的,既要动手又要动脑。工作的时候,我和“恶”的距离很近。

在常人眼中,我的双手很是邪性。它们连结着相当沉默的领域。

说的诗意一点的话,我可算是那种“让沉默者说话”的人,但我不是萨满,也不在宣传部门上班——虽然走社会新闻路线的记者常常会靠近我。

目前,我尚在见不到头的“见习阶段”。如你所知,想要在“体制”中占据一个位置绝非易事。像我这样的,没啥靠山的“见习生”常常会被放假(其间没啥薪水可领。)空闲而不思进取的时候,我便频频地思考社会与人生。一般而言,我总是什么也思考不出来。

我不是那类善于制造概念的人,不会辩论,也不会搞笑……我是靠着观察、推理以及事实而活的那种人类——许多时候,我活得非常苍白——如同我的工作对象一样,都缺乏血色。

私以为,在当前社会,“事实”越来越真虚莫辨,那些不计较逻辑、以黑社会的规则盲目胡搞的家伙才会撞上大运、走上人生的巅峰——然后扑哧一下摔下来。而我这种人,就在他们摔下来后默默出场了。

我们负责解开这道谜题:那人是自己摔下来的,还是被推下来的呢?

我们的意见,其实不见得就是真理,据说在一些很特殊的情况下,我们也会做出与实施明显不符的判断——我的师傅在喝醉后如此说过。

坦白说,我挺享受工作的。工作的时候,我非常投入、相当踏实,就像断了舌头的匠人那样,不和身边的活人或者死人讲话;不工作的时候,我也总是保持沉默,不会主动往人堆里凑,也不爱加“微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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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独居力”尚可,喜静不喜动,长期闭门不出不是很大的麻烦,清闲清闲也挺好,接二连三地吃冰箱里的速冻食物根本不碍事——蛮多人会认为,干我这行的人,会很讨厌吃冰冻起来的肉疙瘩。我不知道同行们如何,我自己对此倒是不会介意的。尤其是在当下,某类肉的价格蹭蹭上窜着,导致我更爱一买就买好几大坨,全部冰冻起来,时不时地割一点儿、剁一些。那么搞的时候,心中会滋生出赚到了的感觉!

忍不住要告诉你,我挺享受触摸肌肉的感觉的,无论是在做爱时,还是在做菜时,在做工时也一样。只是最近这一个月里,我只能摸摸非人类的冷肉。我知道,社会的有些角落十分“寒凉”,许多人连那种肉都“摸不起”(因为肉价太贵了)……这么说的话,我还算有福气咯?

宅着,别的问题不大,只是偶尔会有“物我两忘”的幻觉出现——轻微的感觉。

偶尔会觉得,自己似乎和沙发无异了,同冰箱相同了。

真惭愧,确实会有这种念头……

这种犯贱的念想,在心理学家看来未必是重症,归入亚健康一类,大约属于“抑郁症”的派生问题吧,还不算是“妄想症”。

你知道,我大学可是在医学院上的,好歹也听过几次心理学方面的课程。而班上有个家伙,算是我朋友吧,还念了个“临床心理学”的第二专业。前面我给那家伙打过微信语音,咨询了一番。我那么问他(他那时候在西部某6线城市的公安局上班):“最近这一月,我窝在房子里,心中犯迷糊,感到自己不是人了,你说这咋整?”我那同学听完,竟狂笑了一番,之后用邪恶的调子说道:“兄弟啊,我上大学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个魔鬼,如今更加坚定了这份信念了!你要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某种程度上就是要和人划清界限,得站在人之外,去俯视人!

言归正传,我感到自己近乎于是物体了,丢失了活力……而要消掉病症的话,也不是太难,只需改变改变环境就成。具体而言,有两种治疗自我的方式。第一种方式的疗效可以持续一阵,但需外力辅佐,难免后患;第二种方式会让自己再三操劳,只需DIY就可以办到:

  • 方式一:找个室友,或者去结婚;
  • 方式二:调换家具摆位(需反复执行,心理学家建议每半个月调换一次)

我用后一种方式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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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前,我带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心态,下载并草草浏览了三本电子书。分别是:《风水一点通》、《从零开始学风水》,以及“浊花大学”的博士生导师、“黄河学者”贾幸杏教授的新近大作——《物与心:作为体验而非知识的风水世界》(三本书的内容互有冲突,足见作者们并未彼此抄袭,而是以特立独行、互不信赖的作风,开展了自成一格的忽悠)

我是这么想的:既然要挪动家具,不如变着花样挪,去挪出一种“风水学”上的优雅和善美来……🤭我的幽默感是不是很糟糕……对不起,让你受罪。

具体操作时,我首先挪动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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