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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2020年12月6日 Sticky

手机的光,和涡流

上海最早的gay吧里的老男孩说:但是,那时候,大家不是全部都在看手机

上海最早的gay吧里的老男孩说:但是,那时候,大家不是全部都在看手机

画画的人叫Salman Toor,萨尔曼·托尔。他住在纽约,比我大五岁,会用粗和短的线,创造郁郁葱葱的区块,显示同志间的社交——加入或者形成社群的倾向,以及在此趋势之下的犹疑——归根结蒂,我们也许并不相连相系。

在柔和明亮的界面里,有种锐利的、光滑的、具备胁迫力的东西。

那东西,是手机。

*

你会看见它,因为它必定会被目光抓住,也必然会去截获目光。在这翡翠色的世界里,手机之光,绽放变调的绿意,捎带着黄绵绵的东西——生机好像被它聚敛着,同时又被它随意地射出去,射在看它的人的脸上。

我们的脸上,有没有出现投影?

这幅画,名为Bar Boy,吧男。我伸出手指,点点人数——十七——要是没有晃眼的话。

有人在搂抱,有人在睡觉,有人在做性交前的社交,有人单纯只是在那里——又或许,根本不在那里。所谓“生活在别处”,这短语,已经变得很油腻。

我的手机上没有新讯息,所以我才有空闲继续打字造句。

*

见到这幅画,我想到已经不复存在的,上海最早的gay bar。

在那里,我与一位“一直在看手机的男孩”有了一场对话。我与他,分别只说了两句话。我不会忘掉那场谈话。因为它很迟缓,又很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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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7日

深爱过的东西,扎穿了那些爱:我和我的狗,碰到了刺猬

人抱刺猬,并不协调

人抱刺猬,并不协调

中秋后的夜晚,月亮还没变小,虫鸣不响,落叶未降。

二十二点左右,我和狗在岛上散步。

我们可去的地方非常有限,总在绕着各种圈子——或者瘪一点的圈子、或者鼓一点的圈子、或者更加畸形的圈子——然后回到家里。

夜色里,狗的感觉优于我。当他在草地上蹦跳时,忽然大叫几下,把鼻子凑近一团刺。

他发现了刺猬。

这是他平生第二次遇到刺猬,也许,也是我毕生中第二次与野生的刺猬相会?

几秒后,狗知难而退。他不会继续招惹,而我试图摸一下那些已经耸立出来的刺。

此时,刺猬彰显孤僻的性情,近乎于无声无息地,抵御了我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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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2日

会不会聊天啊?我大概是“司炉”?——看了辩论后的浮想

委婉一点儿说,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委婉一点儿说,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地球另一面的总统大选逼近,如我这样的岛上土鳖,也昂起脑袋加以留意。

关心和自己“不太搭界”的事情……这多少有点伤心和伤脑筋。

没办法,和自己更加有关的公共事务,自己是无从参与和介入的,就仿佛处在一个黑漆漆的剧场里,不得不瞪大眼珠看着光鲜明丽的人们反反复复地从黑暗之中走出来、喊几嗓,传达种种腾空的指令——里面的一些指令如迟钝的镰刀一样,飞着飞着,就不再继续飞,而是猛然跌落在身边,或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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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9月5日

用头顶物的技术

不会损坏身体——被压垮之前不会;反而有点好处!

不会损坏身体——被压垮之前不会;反而有点好处!

你有“用头顶物的技术”吗?打出本段文字时,我在头上放了一不薄不厚的书——随着手指的跳动,书本发生微振,头皮有点酥麻。

“用头顶物”的好处之一是:可以稳定姿势;如果把眼睛凑近电脑屏幕,让脊柱弓起的话,头上的平衡就会瓦解,物件会滑掉。

顶到现在,才顶了两三分钟而已,我已经感到不舒服。

叫做“书”的东西,看上去没什么了不起的,其实很有分量——尤其是在我们这个不喜欢使用“轻型纸”的国度。

所以现在,让我晃荡一下脑袋,使那东西离我而去。蛮多时候,轻盈一点确实好一些——可以为此付出“弯下脊梁”的代价。

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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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31日

本子改造法:简单的封面大变换

直接覆盖住黄兮兮的封面——它们有烤坚果的味道

直接覆盖住黄兮兮的封面——它们有烤坚果的味道

这个夏天,我让桌面变得“有纸化”起来:摊开了一摞活页、摆上了多本薄册,还用起了钢笔(小学三年级时曾经用过,不久就弃用了,现在三十多了,才重新灌墨水——发现它比水笔来得好玩;写时不用使劲,有待流动的东西会自然地印下痕迹)

用了几天A5大小的册子。发现有些时候,幅面要是紧凑一点,就可以更加专注地填写内容,也易于携带和翻阅。所以现在已经将本子“横向裁切”,让它收窄一些,变成H5(210*110CM)

很易买到H5的薄册,但内页纸张会有差异——有些卖相不坏,对钢笔却不友好,会出现“洇纸”和“透页”的问题。

我买到了不贵的、综合而言比较能够承载墨水的本子。它们素面朝天。我多次举起它们,凑在鼻子下面,再深吸几口——封面上会有牛皮纸的味道,类似“烤坚果”。多番这样操作后,封面上会留下一点汗渍和油迹。

有了多本本子,就可以各派不同的用场:一本写日常杂想,一本用来摘录网上的一闪一闪的信息(像是捕捉蝴蝶后制作标本那般,将空中的信息流攫取下来,摆进册子),一本做为日记,一本在“工作”前后使用(画画脑图、写下“写东西时”和“录音时”的要点和提纲)……

诸多本子既可以分开搁置,也可以绑在一起——像是下图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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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23日

出格的南希,弄歪了格子

她是超时空的滑稽宝宝;有点臭美,有点傻刁

她是超时空的滑稽宝宝;有点臭美,有点傻刁

我遇到了南希(Nancy Ritz),她是善于寻开心的小姑娘,居住在漫画世界里。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什么不可能。但南希一直维持着一贯的个性和相貌。

在我看来,南希有点刁兮兮,爱耍小聪明,但本质上,她又蛮蠢。相当多的时候,她会把周围的情况搞得暧昧不清,也会让自己在稀里糊涂的状态下哼哼一乐。

看着各个时期的南希,我开心了好一会儿。我想,我会追踪南希的动态的——南希和她的小伙伴们每日都会演出新的幽默剧!

在2018年的春季,有位身份不详(只有化名)的女性漫画家接手了历史悠久的南希漫画。此后,这位漫画家每天都会按照上世纪的多格漫画的规范,来绘制新鲜的南希。没有错,她每天都会发表一份新漫画!

在逐日展示南希漫画的twitter账号上,有三万多位跟随者。此数字对于广域互联网来说是蛮大的。但对于咱们这边的局域互联网来说的话,似乎不大不小(请注意这种数学上的不对称)——我们这些人,活在信息世界的小框框内,也活在有点暧昧不清的时空里——蛮多秩序已然混沌——数字变得很不像是真的——就像是在漫画里那样了……

假如南希进入现实时空,会立马变成100多岁的老妪。所以请她不要试图爬出漫画的格子!

南希诞生于1922年。首先,她作为小姨妈的跟班出场,渐渐地,姨妈的戏份被她抢掉了。喜欢照镜子的南希,霸占了漫画的框框。

毫无疑问,南希享受此种占据,因为她较为自恋(如同所有的小娃娃那样),虽然乍看上去,她绝对不算是美人胚子。她显得胖嘟嘟的,头发有点像是超大号的毛毛虫,上面挂蛮碍眼的蝴蝶结。

一个世纪里,南希的创作者更换过6任。前5位都是男性,直到2018年,南希才由女人执笔。这第六位创作者不知道生活在哪里。人们假设她住在美国。

此位隐秘的画家声称,她可以让南希更加具有一点儿女孩子的感觉。我想,她当然可以做到——如果她确实是一个女人的话(如前所述,“她”是不知所踪的、拒不示人的人)

当我看到以下这副漫画时,目光就被南希钩住了——虽然她住在二维世界里,但其部分举动颇为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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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22日

我恨*,但爱*出来

I hate to *,but I love have *.

I hate to *,but I love have *.

一早见到的趣味句子:I hate to write,but I love have written.

有点不好翻译。大意是:“我讨厌去写,但我爱写过(写了)东西(的体验)。”

写下这话的是职业作家。他得经年累月地写,几乎每天都开工,每次只埋首3个钟头——两场不带中场休息的足球赛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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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8月8日

笔迹,果子,虫

给老本子包装上老记号后,我吃了岛上的梨

给老本子包装上老记号后,我吃了岛上的梨

我去了盖蒂博物馆(J. Paul Getty Museum)的网站,挑选了几张《书法典范》(The Model Book of Calligraphy)里的内页,把大图下载下来,印在半透明的薄纸上(和纸),做成A4大小的不干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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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18日

天气那么好,只有一朵云

其实天气不好……会谈到现实里的、高原上的、爱云的男人;重新发现日本女子的帅气的漫画,画中的女子会冲入“蘑菇云”;想到一本小说,书中的人因为“云”和“故事”,而有了联系。而我的一些联系,如云涣去;或者以别的方式,远远地存在下去​

其实天气不好……会谈到现实里的、高原上的、爱云的男人;重新发现日本女子的帅气的漫画,画中的女子会冲入“蘑菇云”;想到一本小说,书中的人因为“云”和“故事”,而有了联系。而我的一些联系,如云涣去;或者以别的方式,远远地存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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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7月15日

你颠倒了那张白纸

“白纸笑话”不会使我忍不住嘎嘎嘎。它如谜语——解开后,就通体放松;想到它,就继续放松;就会停止思考诸如“意义”之类的玩意儿

“白纸笑话”不会使我忍不住嘎嘎嘎。它如谜语——解开后,就通体放松;想到它,就继续放松;就会停止思考诸如“意义”之类的玩意儿

美国宇航员麦克·柯林斯(Mike Collins)去NASA面试时,急中生智说了个笑话。当时的气氛很凝重、比较冷、蛮尴尬。麦克讲了“北极熊的笑话”。

那时候,面试官掏出一张纸,捏在手里,上面白茫茫一片、纹理全无。面试官问麦克:看见了什么啊?麦克答:看见了一群北极熊,它们在雪地上扭成一团。

说完,麦克观察面试官,感到对方的神情有变;笑容不露;眉头扭成一团;而后放下了纸,在另一张纸上记了点啥……

后来,麦克当了宇航员,执行过双子座10号以及阿波罗11号任务。他和后辈说,自己其实看穿了心理学家的套路,所以就说了个笑话,但“笑果”差强人意。麦克的潜台词或许是:心理学家需要得到一种出乎意外的机智反应,即“幽默”的反应;但他那时候还不够幽默。

麦克进一步反思,认为更加对路的做法可以是如下这种——相当仔细地端详那张纸,随后正儿八经地跟面试官说:您好像把它拿倒了。

***

悬浮在茫茫宇宙里,渺小的你我容易抓瞎。没有点幽默感的话,恐怕是不行的。

被发射后,左右脑会会被晃荡来、晃荡去,精神易于在失重的状态下分裂开来……而要实现一次幽默的反应,左右脑必须协同工作才行。

就是说,在某种电光火石间,无数电信号得在脑中横向地、迂回地穿梭开来,致使“裂成两半的东西(你我的神思)”暂时地扭结在一起了……(唯如此,才好生发出一个“幽默的瞬息”,以抵挡宇宙的冷酷😎。)

现在我担忧,自己会渐渐分裂,所以最近要开更多玩笑——寻更多乐子,以拧紧自己

因为缺乏对手和伙伴,所以自己不见得可以开出“反客为主的玩笑”(类似“你把白纸拿倒了”那类)。那么,我将以别的方式,制造DIY式的、流动的喜悦,比如:书写此类闲散的文章

***

不晓得为什么,宇航员的“白纸笑话”让我惦记了蛮久——从2020年的春天(那时刚刚听到这则趣闻),到仲夏的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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