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格的南希,弄歪了格子

她是超时空的滑稽宝宝;有点臭美,有点傻刁

我遇到了南希(Nancy Ritz),她是善于寻开心的小姑娘,居住在漫画世界里。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什么不可能。但南希一直维持着一贯的个性和相貌。

在我看来,南希有点刁兮兮,爱耍小聪明,但本质上,她又蛮蠢。相当多的时候,她会把周围的情况搞得暧昧不清,也会让自己在稀里糊涂的状态下哼哼一乐。

看着各个时期的南希,我开心了好一会儿。我想,我会追踪南希的动态的——南希和她的小伙伴们每日都会演出新的幽默剧!

在2018年的春季,有位身份不详(只有化名)的女性漫画家接手了历史悠久的南希漫画。此后,这位漫画家每天都会按照上世纪的多格漫画的规范,来绘制新鲜的南希。没有错,她每天都会发表一份新漫画!

在逐日展示南希漫画的twitter账号上,有三万多位跟随者。此数字对于广域互联网来说是蛮大的。但对于咱们这边的局域互联网来说的话,似乎不大不小(请注意这种数学上的不对称)——我们这些人,活在信息世界的小框框内,也活在有点暧昧不清的时空里——蛮多秩序已然混沌——数字变得很不像是真的——就像是在漫画里那样了……

假如南希进入现实时空,会立马变成100多岁的老妪。所以请她不要试图爬出漫画的格子!

南希诞生于1922年。首先,她作为小姨妈的跟班出场,渐渐地,姨妈的戏份被她抢掉了。喜欢照镜子的南希,霸占了漫画的框框。

毫无疑问,南希享受此种占据,因为她较为自恋(如同所有的小娃娃那样),虽然乍看上去,她绝对不算是美人胚子。她显得胖嘟嘟的,头发有点像是超大号的毛毛虫,上面挂蛮碍眼的蝴蝶结。

一个世纪里,南希的创作者更换过6任。前5位都是男性,直到2018年,南希才由女人执笔。这第六位创作者不知道生活在哪里。人们假设她住在美国。

此位隐秘的画家声称,她可以让南希更加具有一点儿女孩子的感觉。我想,她当然可以做到——如果她确实是一个女人的话(如前所述,“她”是不知所踪的、拒不示人的人)

当我看到以下这副漫画时,目光就被南希钩住了——虽然她住在二维世界里,但其部分举动颇为超然!

上方的漫画内,南希动用小心机,弄歪了时空的格局,抹消了漫画的边界线,就此偷到了食品罐子。而她的小姨妈(和一百年前的打扮很不同了)通过相当匪夷所思的渠道,知悉了调皮鬼和馋虫的动态……

这种破坏秩序的效果,会让人笑起来。但南希和姨妈都笑不出来。

我感兴趣的点是:只有先建立规则,才可以玩弄规则——只有先有了多格漫画的规范,画中的状态才可以因为出格,而显得有劲。并且这种有劲感会止步于一种限制内。

南希不会变成“流量IP”之类的玩意儿,这是这位快要一百岁的人物的大福气——让她不会变得气急败坏,一旦那样,定会失去幽默感和灵性。

南希的世界里,钱会从一些限定性的秩序中滋生出来,比如通过纸面出版、各种小规模的授权等等。南希安然地活在一个不知道比现实低一个维度,还是高一些维度的世界里。

*

以下来看一些老早的南希。都是我在写本文前一小时随意检索出来的。

在一个连环画里,任何事情都会发生。这在上面这个连环画里,南希迈着有点戆兮兮的步子,震动了漫画的格子。

她又一次歪曲了时空。

上面的漫画让我想到一桩往事:2008年,“上海双年展”上展示了一件满是镜子的艺术装置。它基本上是一间小屋子,进入其中的参观者会发现——空间的四壁在互相映现;往下看,会发现自己好像悬挂在天花板上。

在现实里,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的,那件艺术作品很快就显得有点危险,以至于,要把部分女性观众挡在门外了——有人举报说:色狼在“镜屋”内蹲守,寻找着穿裙子的女子……

如同任何一个小孩一样,南希喜欢睡觉。请看下方的图像。

多少有点“盗梦空间”的感觉,只是这种多层梦境十分纯粹——实在没啥可盗的。

庄子说:真人无梦。而南希这个假人不断做梦,但梦本身似乎也趋向于空无。

上方这张漫画有点“未来感”,虽然上头标注着2001的字样。

因为层层嵌套,而滋生出荒谬感——南希的创作者擅于此道。

我已经表示过,南希不美,却有点臭美。上方的画面,是其自恋时的一种姿态。

关于这张漫画,我要戳指的重点不是“儿童式的以自我为中心”,而是:画家的自嘲——画家明明可以把南希搞得美艳一点,但偏不;此种执念,本身也够幽默的。

人们不喜欢看着一个美丽的娃娃呵呵笑(也许,有些孩子会对着芭比娃娃挤眉弄眼,反正我不行)。一度,我也会时常露出点谐谑的腔调,以此来改造自己的不帅的外形——去走滑稽路线。

后来发现,自己在那方面稍欠火候,很多幽默感似乎不好传递到位。而随着时代的变更,人们对幽默的态度也大变了……而在南希那边,她一直维持了经世不败的幽默感——了不起!

在下方的一双连环画里,画家继续展露自嘲者的风范——自嘲,是经世不败的滑稽法则吧?

请注意,早期的南希漫画都是用钢笔(fountain pen)来画的,这意味着,墨水会引发事故;另一些时候,墨水所制造的麻烦会立即变化性质——变得超好玩,甚至成全一个作品。

若要看清画中的钢笔对图画本身做了什么,你得定睛细看。要是你觉得画面上都是脏兮兮的东西,有点不雅观的话,请你不妨将眼睛移远点,再眺望画面。那时候,你会发现风情上的变化,就像下图里显示的那般:

如今在twitter上,南希的世界是彩色的(偏黄——此处仅仅指色彩,无比喻意义哦),南希更有了小女孩的派头,不是男人脑中的笑料了,因此我们不会看见类似下方的,有点蠢、有点纯、有点色的黑白画了:

be tied up有被事物缠住,以至于无法脱身的意思。而南希会很直接地认知那个词组……

在我写本文前,即2020年8月23日的中午,南希漫画继续发布,这一次(于北美时间2020年8月22日发出的漫画里),南希没出场,出场的是另一位画中常客:南希最好的朋友斯鲁戈·史密斯(Sluggo Smith)。他是小男生。

物以类聚,这位斯鲁戈也属于呆头呆脑的那类——但会有点小聪明。在这一天的画面中,斯鲁戈牵着狗,赚了点钱。

要是你很富有,需要画中的服务(遛狗与景观咨询服务)的话,请你联系我。我愿竭诚为您占位。我可以自带小狗。

写完本文了。我觉得通体放松。觉得电脑上的东西暂时都处理消停了……但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南希的twitter。此时我发现,南希也看了一会儿电脑。她似乎也有了放松的、满足的间歇状态,但她很快又来劲了——电脑关不上,兴致在起伏。

百年前的南希,岂能预料到这一幕。

多亏了网络,使我可以坐在图书馆里,和南希玩一会儿。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