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独身的男人,可以看清“地毯上的图案”吗?

将讨论一个经典的中篇小说

让我把眼光转向过去。去试图看见一些封闭起来的,迂回在句子里的纹理。我将介绍一个男人,并且介绍一个他的虚构故事。在那男人死后,人们意识到: 此人创造了文学经典,并且留下了公开的秘密!

他的文学,似乎一直在回应那个秘密。

1

按照此地的纪年,那时候是晚清年间。

在北美和欧洲之间,一个不美不丑的男人有过几番往返。比多数人来得丰富的旅居经验,没能给他创造出溢彩缤纷的人生。

好像,他没有碰到过艳遇。或者说,他习惯于保持礼仪,一生胆怯。

他曾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着许多人微微欠身,然后消失——而不是把他们扑倒;也无人将他扑倒。

他的生命中的关键信息之一,会被学者与好事者们挖掘出来。人们从诸般蛛丝马迹中——包括他的所有文字作品、同代人的交叉佐证等等——识别出这一点:他非但毕生单身(那是明晃晃的现实),更可能从未体验过“性爱” 1 ……

讲得痛快一点:他已是永远的处男!

在“近代世界”,爱情和性生活的亏欠未必值得令人唏嘘再三?而他本人,虽不至于欣然悦纳,却也只好照单全收了那份孤独——或许,可以给那孤独一个诗情且冷酷的特殊标识,称其为:Essential Loneliness

他与那份精纯而基本的孤独和平共处。

我要马上让你知道:他可不是修士;实际上,他是“混社交圈”的人——从美国到英国,他出入于中上阶层的沙龙与派对,没有遇到——或者可能错过了——爱他的人。

不是总在派对现场就能找到爱情的。

*

他的哥哥是心理学家2,所倡导的观念会影响西方学界;她的妹妹,同他维持着密契,直至过早逝世——没有妹妹的话,他的心思或许不会在日后不断地流洒出来——会更封闭、更加如同一个不会诱人去解的哑谜

他是亨利·詹姆斯(Henry James),非凡的小说家、同性恋者、旅居者、独身者。

他是王尔德的同代人——他们的情感和身体经验既有重叠的一面,也有太多分野。而他们的作品一并得到了尊重——被尊重的方式判然有别。

王尔德享受过生活,身影迷倒过许多人,也曾经身陷囹圄(因为张扬的同性性爱而入狱);他的小说和剧本谐趣和邪趣同生,句子明朗,雅俗共赏,妇孺皆知。而亨利·詹姆斯呢?

亨利的人生只被身边的友人、“写作圈”和“社交圈”里的人们略略议论,写出的小说令许多同代人叹息——读了几行后,会因为无聊和不知所云而撒手……

而当他转向剧本写作时,失败感更加明明白白了——人们不喜欢他的戏剧,给他喝倒彩,而他自己也厌弃了戏剧——此后就只写小说,不再妄图在剧场中与人共处了——他也许嫉妒王尔德,也许讨厌他,也许两种感情兼而有之……(此处请注意:小说是孤独的艺术,而剧场是开放的场域;通常来讲,剧作家往往比小说家来得擅于和人打交道——虽然他们会在戏剧中安排“恨人”的情节!亨利·詹姆斯一度想从剧场中得到快感和慰藉,然而在一次挫败后,他就完全失望了;他体验到了透彻的痛苦——不再试图写剧本,而只写小说了3

亨利·詹姆斯也是“文体家”(所谓文体家是指:那些创造性地应用语言的人!他们的说话/行文方式别具风格,具有特别的艺术风采,但也会让许多人感到奇怪)。亨利的语言是百转千回式的,心理和精神的纤细纹理密集痴缠在纸面上,不厌其烦地绕来绕去,从句丛生,而核心意图,往往是暧昧不明的……

他的句子们,似乎在无数次地试图戳破一个拒绝被发现的隐情……

它们是掏心挖肺的,如明珠出蚌一般要朝着读者吐露心声——但因为太亮、太精致、太细密、太接连不辍,而散射出了过分晃眼的光,导致它们会立即滑出你的视野,并在你的意识边缘滚走,同时擦出让你抓不牢、看不透的亮丝。

有人调侃说,为了写出那样的句子,亨利·詹姆斯也许恨不得把打字机上的键盘挖出来,再重新组装一下。

在喜欢直来直去的时代里,亨利·詹姆斯的文法必将令许多人感到莫可名状。在语言越来越单调,除了判断就是段子😔的社会里,亨利·詹姆斯的句子恐怕会让许多人觉得神经兮兮——但如果忍受下来的话,可能会有快感——会因为明白了以下这件事,而持续性地欣快下去:原来,人心里的世界,不像日常语言所形容的那么单调!而有位来头不小的哲学家说过——参差多态,就是幸福😄。

在他死后,他所创造的小说才被更多的人视若珍宝……

亨利·詹姆斯已是文学世界的伟大人物——在Essential Loneliness的笼罩和关照下,他所创造的虚构作品耐人寻味。

……虽然在某些方面过时了,但在另一些方面却会一直耐人寻味下去。(我默默地,这样认为……)

但寻味的方式,会因时空的转化而不一样——我想,我们大可不必仅仅被字里行间的东西牵缠——虽然对于小说来讲,文字必然是第一位的——而是可以将一个外来的、古旧的小说,视为一种浮荡于虚实之间的,包裹着数种隐微趣味的图案——咱们不妨将主要的注意力,投放在小说的总体肌理上……

以下,我将寻味一个篇幅比较长的短篇小说——Wiki上称,有时它也被视为“中篇小说”( sometimes considered a novella)地毯上的图案(The Figure in the Carpet)

我将不拘泥于具体的文字细节,而是把这篇小说,视若某种图案……

隐秘的图案?

单身的男子可以看清吗?我可以看见什么?我们看见的,必然不一样——让我说说我看见了什么。

2

《地毯上的图案》发表于1896年,首先出现在一本叫做《尴尬》(Embarrassments)的故事集中。

那时候,亨利·詹姆斯47岁了,是否来到了应该尴尬一下的年纪呢?

——对于没结婚的、没伴侣的、没有性经历的同志来说,大概是的……对于一位辗转在新大陆和欧洲之间,身份含糊、个人志向尚未被人看透的男人来讲,大概也是的……

亨利·詹姆斯是那样的男同志、漂泊的人、小说艺术的孤独探索者……

*

彼时,在中国,慈禧太后正在执政;在英国,维多利亚女王还在临朝。

那个时候,人们对性爱和婚姻的态度当然异于今日,对写作和文学的态度实际上也和如今大大得不一致。 让我解释这一点!那会严重地影响我们对《地毯上的图案》的理解!

“作者已死”的讲法,要在20世纪的中叶才会诞生(“作者已死”的大意是:读者完全不必琢磨作者是怎么想的,自己可以自由而自主地解析,甚至解构文本——作者对读者一点儿权力也没有,因为他/她在写完之后,其实就立即“死掉了”。读者活着,可以胡思乱想;作者嗝屁,阴魂不可以作祟……)。在19世纪的晚期,读者无需提点就会默认这一点:作者的独特的思想一直活在作品中——它似乎是独立而客观的,一直在向读者徐徐展现出来——如果读者真心实意地愿意去读一读作品的话。

维多利亚时代的读者,认为自己必须修炼慧眼,这才可以发现种种别人的想法——当年的作者占有隐形的权力,是主动的;读者则是被动地,只好欣然付出苦功,去努力参悟别人的思想!

在我们这儿,即便到了2020时代了,许多读者好像依然活在慈禧太后的治下:认为自己非得努力地去参悟作者的思想,且认为它是稳定的;是不以个人的心思意念的不同,而波动与转移的。

上一段里想法是天真的,太过时了。但“作者已死”的想法又太激进,稍有不慎,就会形成险情,也易于被人滥用——比如说,既然每个读者所看见的东西都不一样,那写作的意义是否基本上被磨损殆尽了呢——如果写作依然是一种沟通,而非只是游戏的话。

——两种想法调和一下,取中道,我认为才对路!

意识到19末期的“读者-作者关系”,和今天的“读者-作者关系”很不一样后,我们在读《地毯上的图案》时,肯定会多一份视角。

*

《地摊上的图案》很长。

明面上的内容,围绕着“读者-作者”关系而展开,过程十分曲折,但故事本身一点都不复杂。

在暗处,这故事不停地发出奇诡的、惹人苦笑的效果——让我感到,那是一位无性爱的同志在述说不为外人道的苦楚与矛盾。

下面,我以我的方式,速速整理出故事的概要。然后再将我的主观解读交代出来。

*

“我”受朋友的请托,有了一份写作的活——去为作家维里克的一本书写书评。

起先“我”志得意满,认为自己已经洞察了维里克的写作意图,并且在“书评”中戳穿了这一点。

书评发表后,“我”到维里克的府上参与派对,一度认为维里克会对我的书评啧啧称奇,将我视为了不起的文坛新秀。但“我”想多了……😔

当时,来客颇多,维里克根本不知道“我”是何许人物。到了饭桌上,在一位好事的太太的鼓动下,维里克才读了读“我”的书评,并且不屑一顾地说:这书评写得不得要领。

“我”傻眼了。

入夜,“我”耿耿于怀,向维里克亮明了身份。岂料维里克并不来火,倒是来了劲儿了。他尾随着“我”,一直跟“我”到达了“我”将就寝的房间。

只见那作家一脚踩进房内,站在地毯上,并不继续朝前了。

在门边,作家和“我”有了第一次的深谈。这位文坛前辈试图让“我”了解,他的作品中或许没有什么隐秘,因为一切都已经毕露无遗,只是无人可懂——像是一张复杂的图像,完全铺展开来了,可是所有的读者楞是没有看清——当然也包括了“我”。

那时候“我”很心急,想要从作家本人的嘴巴里,听他评论自己的书。那样就可以一了百了了啊!

然而他没有那么做,也不肯那么作。

作家维里克只是反反复复地,绕来绕去地透露这些信息:没人能够看见书中的隐秘啊,而书中或许的确存在着一些东西,像是“地毯上的图案”那样,缠绕在一起,终会构成一种效果和图景,那是非常别致和巧妙的啊,会耐人寻味呀——按理说,任何人都能够看清楚那些图案呀!?可是,实际上就是没人看得见!!!情况就是那么诡异!!!

作家奉劝我:你也别看了;你这小子肯定看不清我的意思(当然,作者的原话相当文邹邹,也比较地委婉)

那天,“我”非常兴奋。立即立下志向,认为自己必须去看清维里克在书中展现的心意!

“我”要调整距离和角度,重新看他的书。

重读了维里克的书后,“我”发现:自己没有增加什么新见解。

维里克的那本书的深意到底是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没辙,“我”只有继续“百思”下去……

到了这儿,故事大概进行了三分之一。

此时,一开头请托“我”写稿的朋友出现了。他说自己对维里克的书也已有了点想法了,由此来了劲道,要自己动笔,写点书评——朋友也信誓旦旦地,力图戳穿维里克的意念——但他说,自己不会匆匆进行这件事,因为书中的有些关节尚且有点想不通,需要继续思索;需要等待某种顿悟!

“我”觉得:你岂能看得懂?维里克的那本书可厉害了——作家一方面和盘托出了想法,一方面又制造了精妙的经纬啊——令所有的读者都眼花缭乱!

但“我”又很期待朋友的见解,希望可以尽速解开谜团。

到了那个时候,维里克在书中展开的秘密——那“地毯上的图案”——已经成为了“我”心中的执念了!

其实,“我”又有了几次与维里克交谈的机会。但他老人家的坚固意念没有动摇,对于书中那既显然又隐秘的事情,就是不肯亲口讲清。作家多次劝“我”不要执着于破解他的秘密。

一度,“我”感到维里克的那本书很让“我”生厌,决定扔到它拉倒!但过了一阵子,就又故态复萌,再度试图去戳穿书中的秘密——要去看清那“地毯上的图像”!

故事的后半部分中,女人进入了小说,她是“我”那朋友的女朋友。

维里克曾跟“我”明确地说过:女人啊,是不可能理解他的书的。

但那位小姐,似乎偏偏要去“理解理解”维里克。

她对维里克的书很有好奇。因为男朋友在酝酿书评,因此她本人的好奇心有了具体的体现,显得更为明显,更可以被“我”所感受到!在聚会时,她谈到那本书,也会谈到男友在解读该书方面的新进展。

本人要插嘴一下:整个小说是以“我”的封闭视角进行叙述的,一切的事情,只有“我”这一位见证人。那么作为读者,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如下的局面:那个女人在聚会中说了N件事,而因为“我”心心念念于维里克的书,因此只记得那女人在谈那本书…“我”的注意力是有选择性的。

“我”起先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女人,甚至对她有“嫉妒”和“恨”的心理:她让“我”无法好好地和朋友在一起。

“我”还觉得:那女人对文学的热情不会持续多久的,因为她啥也不懂,太过天真!但是,她好像一直在记挂维里克的书,也记挂男友的那篇尚未开篇的书评。并且,这个女子的审读能力似乎在不断精进,随着时间的急速推移,她好像越来越能够品味文学了……从言谈举止上,可以侧面看出这一点。

时间的确在急速朝前。在小说的后四分之一里,许多人物的生命会停摆!人们会陆陆续续地死掉……

稍安勿躁!接下来,转述的进程将会加快起来!

且说,那女人和“我”的朋友订婚了——这就进一步地,拉远了“我”与友人的友谊——爱情肯定更为重要?

有一个阶段,“我”那朋友独自到了印度,去潇洒走一回,期间来信说:他有了顿悟了,突然理解了维里克的那本书!

信件被“我”和她共同展读。“我”激动得不行了,希望朋友快点把他的顿悟告诉“我”。

可是朋友偏偏说:莫急莫急,婚后,再去写书评。

朋友结婚了。

婚后,据他的太太说,书评开始动笔了。听闻这则消息,“我”再度感到心旌起伏,认为朋友顿悟出来的东西肯定是“真东西”,必然会解开自己的执念了!

但,朋友死了。

死前,似乎把他的顿悟告诉了那个女人。

在“我”这边,事有不巧——在远方的一个弟弟患病了,“我”要去别的国家走一趟,去照料他。等“我”的亲戚病故后,“我”就急吼吼地回来了,要去找那女人,想去了解朋友曾经跟她说过的秘密——维里克铺展在书中的秘密——那“地摊上的图案”。

而遗孀说,那种“秘密的顿悟”不妨日后再谈,等自己再婚后,再说吧。仿佛,某种更为透彻的理解要借助婚姻的机制才可以被成全……还是说,为了搞对象,她太忙了?(此处我要说,我对书中绕来绕去的情节也许有点记忆上的偏差,但情节的大体轮廓就是那样……)

很快,她再婚了,不久得急症死了。“我”来不及解开迷思,那女人就撒手人寰了。

不幸的事件不断降临,维里克本人也死了。维里克的太太也死了。

“我”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人间,懂得维里克的书中隐秘的人,或许只剩下了一个了:即那位鳏夫——女人改嫁的那位。

那个鳏夫应该掌握了“地毯上的图案”!——想到这里,“我”血脉贲张。

“我”觉得如此重要的事情,女人在死前肯定会和丈夫说啊。

——各位,这小说是不是非常滑稽,并且有点恐怖!那小说里的“我”,显然落入了一厢情愿的执念中啊。

……到了小说尾声,“我”与鳏夫会面了。“我”起先比较委婉,想旁敲侧击一下,让鳏夫主动吐露“重大秘密”。后来索性直接问了:维里克的书,到底写了什么?快点告诉我呀!

鳏夫说:什么鬼?你在说什么?什么维里克?什么书?你在自说自话什么啊?!

“我”不免惊叹起来。

“我”懵了:岂会如此,天底下如此要紧的事,这男人居然完全不在乎,不懂得,不想要知道?

最后,鳏夫呆呆地看着“我”。

于是“我”意识到,在这个地球上,没人可以帮助“我”看清“地摊上的图案”了——莫大的悲愁涌现了出来。“我”只有将之独自咽下去。

*

到此,《地摊上的图案》的情节被转述完毕。

现在,让我擦擦手指上的汗——然后继续跟你说:为什么终身独身的男人,或许真的永远无法看清“地毯上的图像”?

关于这个问题,我欲提出一系列别的问题,而非清楚地回应。

问题如下:

Q1:亨利·詹姆斯是否在调侃当时的文坛,也一并嘲笑当年的部分作者和读者?

Q2:“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为了一个执念,那位“我”是否陷入到了完全静态的冥思苦想和苦盼中?

Q3:作家维里克对“我”说的一切,是否是恳切的?是否真有那么一种局面:作家在作品中清楚无疑地写明了一些东西,但任何人都不看见,且大多数人也不愿意去看?

如果亨利·詹姆斯在作品中写明了一些自己的秘密,是否也无人会乐意去真心实意地体味?还是说,所有人只会看见紊乱的表象,并给出不解其意的、潦草的反应,谁都无法看见亨利·詹姆斯已经和盘托出的“图案”?

假设亨利·詹姆斯在作品中告知读者说:我其实是同志——不喜欢女人、生活中无法取得基于人际关系的重心、友谊必将离开、亲人也要死掉、孤独的想法无法告诉任何枕边人(因为根本没有恋爱和婚姻,枕边人不存在),因此我只能投身文学——并且很多人不懂我的文学。

如果亨利·詹姆斯说了这些,谁会愿意去看见?它们是否也如“地摊上的图案”?

Q4:“我”的朋友和那位女人是不是和“我”相反,处在动态的,符合社会预期的生活进程之中?

一个不结婚的人,是否真的永远无法了解夫妻生活中的体验?如果一本书将婚姻和二人关系里激发的种种作为其“图案”中的经纬的话(将共同生活的经验作为其写作的素材和背景的话),“不婚者”是否将永远无法理解那本书?还是说,书和生活可以分离开来对待?

可以分离?还是必须整合?思考文学和生活的关系……

Q5:《地毯上的图案》在很多地方很纤细,很多地方又有点滑稽——“我”身在此山中,不晓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封闭,而读者知道啊,因此,就产生了“滑稽”的效果?

在这个纤细而滑稽的小说里,为什么死了那么多人?种种荒凉冷酷的气氛,你可曾感觉到?

Q6:小说里的“我”,是否值得你给予敬意?

在现实中,许多无法走入二人世界的男人(和女人),都在勉力做着在外人看来比较辛苦的、独立的事情,也许那些事情会让你感到没有意义,但对当事人本人来讲,也许是生活的支柱?

Q7:你希望看清楚“地摊上的图案”吗?还是,根本没有功夫和闲情去定睛?因为你要去找对象了吗?🤭……

最后一个问题是寻开心。

注释:

1:亨利·詹姆斯真的终生没有性爱?对此举出一个参考资料:C·P·斯诺的《亨利·詹姆斯》,收录于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黛茜·密勒:亨利·詹姆斯中篇小说选》

2:威廉·詹姆斯:实用主义心理学家。

3:爱尔兰小说家科尔姆·托宾写过一本关于亨利·詹姆斯的书,名为《大师》。其开场,就描写了亨利·詹姆斯在戏剧上的挫败。托宾显然认为,那一事件严重地影响了日后的“大师”,使得他把所有的创作能量全部转向了孤独的“小说艺术”,而非频频与人打交道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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